剩下几个人都盘坐在沙发上,手里还拿着歌词本,认真地在上面写写划划。

时间的流逝在这里无人察觉。

中途还是迟薰觉得太热了,抬头转了转脖子,才发觉外面漆黑一片,都到深夜了。

连抛了几个东西都找不到满意音效的谢肆声正烦躁地扯衣领,扭头时,下意识往沙发中间看。

这已经是他数不清第几次偷看迟浔了。

前三次迟浔都低头咬着笔帽在想歌词。

这会儿才坐直了些,反身撑着靠背望向窗外发呆,他坐皱的上衣下摆盖不住腰线,一个劲儿往上跑,那抹雪色也隐隐露出来。

谢肆声看得两个手一紧,想抓住点什么,又觉得喉间干热。

他拿起水杯想猛灌几口,才发现见了底,又心烦地起身准备去接水,却听到斯恒不悦的低训。

“你少分几次心。”

“什么叫我分心,你也不听听他唱的什么东西。”

谢肆声没好气地瞪向林昼一,“我要的是trap,你唱的什么rb?有气无力的。”

林昼一愣了愣,无措地看向斯恒。

“可是队长说过今天就是随意发散,大家一起找风格。”

“是啊,你急什么?”泽费尔笑着接话,“主题都没定,人家干嘛听你的。”

斯恒:“别吵了,休息五分钟后继续。”

宋颐初温声提议道:“要不多就休息会儿吧?我感觉昼一也唱累了,大家也都想累了。”

谢肆声懒得插话,扔掉水杯,索性弯腰去小冰箱拿了罐啤酒。

“帮我也拿一罐吧。”

宋杳安朝他伸手。

谢肆声没好气地冷哼:“自己没长手……”

“好给迟浔尝尝。”

宋杳安打断他。

“……”

谢肆声沉默着把里面的几罐都捞出来,“三个牌子,看他喜欢什么。”

同样的问题再次问到了迟薰身上。

她看到宋杳安怀里的三瓶啤酒,迟疑着摇了摇头:“不了吧,我酒量不太好。”

“度数不高,尝一口试试,不好喝就算了嘛。”

宋杳安贴心地替她单手拉开拉环。

白沫升腾,一股淡而冰凉的麦芽香气漫溢出来。

坐得有些燥热的迟薰在他那双狗狗眼的耐心注视下,也忽然感觉到口渴。

犹豫片刻,她接过来小抿了一口。

见她抱着易拉罐,小心翼翼含住金属边缘,上唇很快被麦芽汁浸润,樱粉像被渡了一层潋滟水光,还有残留的酒沫沾在唇畔,宋杳安的目光瞬间变得幽微。

室内渐渐安静下来。

有人听着她的吞咽声,有人盯着她的唇看,有人只是嗅着她唇齿间的麦芽味,六个少年的视线紧紧落在她身上,不知是谁先猛吞了下口水。

柔润的双唇却在他们的注视下紧闭上。

“……不好喝。”

迟薰把易拉罐重新推回茶几上。

宋杳安正要去接,一只手比他更快抢了过去,旋即是饿狼般的吞咽声。

咕嘟咕嘟,那罐子很快在他手里瘪了下去。

喝的途中林昼一眼睛一瞬不离盯着她。

喝完,他甚至还舔了舔她含过的边缘,才依依不舍地放下。

“好喝的。”

迟薰被盯得后背都快烧起来了。

不会什么东西过她的嘴他都觉得好喝吧?

“试试这个?”

宋杳安又替她拉开了另一罐。

迟薰现在急需什么冰的来压压惊,立刻接过来又抿了一口,但下一秒她整张脸就皱到一起。

“唔……好苦……”

她还没来得及把酒瓶往桌上推,就有人帮她接了下来。

“苦?我尝尝?”

“啤酒花加多了吧,不过细品还好。”

话虽如此,泽费尔也把接过来的这瓶断断续续喝完了。

看到他对嘴的位置正好是迟浔对过的位置,谢肆声手都快要把易拉罐捏瘪了。

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群人是变态。

连别人喝过剩的也要抢着喝,恶不恶心?

话虽如此,他还是紧盯着宋杳安递给迟浔的第三罐。

显然这次的合迟浔口味。

他喝了三四口,才准备放开,而这次他学聪明了,特地说他待会再喝。

架不住宋杳安是个最不要脸的。

他当即软磨硬泡说自己口渴,放久了口感不好,说着就把啤酒递到了自己嘴边。

记得迟浔喝的多,嘴唇又压过哪里。

宋杳安特地坐回沙发里,装作不经意地饮下一口,含在嘴里慢慢咽下。

宋颐初抬起头,看到宋杳安一口口漫不经心喝着,眉眼间带着满足,唇也一次次印在迟浔印过的位置。

像间接接吻。

连带着他也在做这样的事。

冰冷的口感和暧昧的连接同时刺激着两个人的味蕾。

他的亲弟弟,用自己的身体,带着他一遍遍重温那个和迟浔的意外之吻。

像是挑衅。

而他手上还画着那个拙劣的小狗纹印,洗掉一次,他就用笔补上一次。

又像是想将他取而代之。